愛是這樣嚴
我總是這樣的告訴兒子:「不要去羨慕別人的母親,你生於姓嚴的家庭、有一位姓嚴的母親,自然會受到最嚴厲的管教,你要規行矩步、潔身自愛。若你行差踏錯,就不要怪我沒手下留情打你。」這一番教導孩子的豪情壯語,在我與嚴太太輔導過程中,不斷重覆,聽得我身為人兒子的,也感到膽戰心驚。
最初嚴太太到中心尋求佛法輔導,是要處理她與父親的關係,她父親早幾個月前離世,舉家哀悼,唯身為大家姐的她,自言沒有半點傷痛,一直指揮着家人,為父親籌辦喪事,直至父親順利安葬,眼淚也沒有流過半點。這個堅強的「大家姐」,卻因為兒子說了一句:「外公死後,你淚也沒流過一滴,還能如常生活,是不是冷血的!」這句話直插她的心房,她反指兒子指責母親不孝,當心天打雷劈,更一氣之下與兒子「冷戰」,氣憤難平,在朋友面前,數盡不肖子的頂撞,是十惡不赦,越想越氣之下,在輔導過程中,盡情向輔導員表達自己對兒子的不滿,希望輔導員「主持公道」。
疫情動人的愛
在疫情的影響下,有說我們都在經歷着集體創傷,若然又要面對照顧年長或多病的毛孩,甚至是毛孩離世,那我們豈不是傷上加傷嗎?還是仍能嚐到苦澀中的另一份滋味?
有一天,雪雪和我訴說她的愛犬小雪病重了,我問她有什麼可以幫忙。當時疫情嚴峻,加上我和雪雪素未謀面,我的內心充滿掙扎,我不敢主動提出去探望他們,心想雪雪會介意這樣的接觸吧。反而,她不好意思地問我,可否去獸醫診所探望小雪及陪伴小雪覆診?那時刻,她只是想我給予她及小雪一點鼓勵。一星期後,小雪便在家離世了,醫護上門為小雪做了安寧照顧,讓雪雪跟小雪好好道別。
現在,每當雪雪傷痛無助時,她也會回想起:因疫情關係,她多了時間陪伴小雪,一同享受久違了的日光,是如此珍貴;筆者的陪伴,是如此無畏;醫護給小雪提供的紓緩照顧,是如此無私。
活着和留下誰痛苦?
個案一:圈圈(化名)
約在四年前,一位信徒的小貓因為腹膜炎,在確診後不久便離世,但因為信徒一家和貓哥哥都十分疼愛這位小妹妹,所以「她」的生命雖然很短,但總是過得很舒適、很幸福,更在離世前可以皈依三寶,與佛法結了個善緣。
個案二:包包(化名)
三年前,一位小姐因為在寵物店購買了一隻小貓,取名為「包包」。翌日帶去檢查,便發現確診腹膜炎,獸醫指這小貓只剩三個月的生命。原來寵物店有承諾條款,如果寵物在出售後四十八小時內帶去獸醫處檢查,遇有腹膜炎等危疾,是可以退回寵物店,免費換另一隻寵物。但是包包主人認為自己遇上包包,也是深刻的緣分,所以希望好好的在這三個月裏照顧包包,給包包有限期的幸福。包包主人的朋友是我們的信徒,在介紹下,包包也成為了我的小貓徒弟。在包包去世後,包包主人從不知道佛教是什麼,繼而修讀「學佛入門班」,之後更皈依成為佛弟子。
石硤尾美荷樓 ── 包容的生活
前些日子,興緻勃勃地和媽媽一起去探訪一下她小時候居住的地方──石硤尾美荷樓。1953年石硤尾寮屋區大火,為了解決災民長遠住屋問題,當局於1954年在石硤尾興建了第一批H型徙置大廈,其中的美荷樓現今已變成青年旅舍和生活展館。媽媽邊行邊回憶着並興奮地說:「這兒是我兒時住的地方,隔鄰那邊是公共廁所,爐灶就放在房子外面,所以要在屋外煮食。」「因為地方很小,屋內會加建閣樓用作睡覺,下面就放些簡單的家具;晚飯後,幾戶人家會在屋外空地閒聊,數說瑣事。」一個只有百多呎的單位,已住上一家六口三代,相處融合;可能就是多了一份包容,少了一份埋怨!
媽媽邊參觀,邊想着她兒時的一些玩意:「那年代沒什麼玩具,更談不上什麼電腦遊戲機,幾家小孩放學後,便在屋外玩捲蓆、拋豆袋(小袋內放些米,把四至五個小豆袋拋高再接住)。」我也想起小時候玩的「掉手帕」、「狐狸小姐幾多點」等遊戲,用具不多,但創意無限。
生活雖然簡單艱苦,但左鄰右舍互相幫忙,洋溢着一片溫情。當媽看到一些展覽館相片,她興奮地說:「這位是我認識的,她住在我家附近。還有做跌打的、做豆腐的、編織籐器的……」
大題小做.好道場
道場不一定在寺院中。在日常生裏,我們的角色隨因緣變化,正好是一個讓我們體悟緣起、因緣和合的好道場。
點心妹識講嘢?
話明叫「點心妹」(下稱「阿妹」)當然係女仔喇,所以「阿妹」都有雌性動物的其中一項特性,就是不論什麼時候,都總是比較多說話。 「阿妹」比起「筆者」於貓舍見過的其他貓仔,更多說話、更加「長氣」,亦會在不同時候發出不同的呼叫聲。
例如:一朝早叫醒「筆者」的叫聲會比較沙啞,可能由於「阿妹」太早未開聲;早餐肚餓時可能因為已經有多個小時冇食飯,所以會顯得有氣冇力,假若太久仍未有「奴才」理會,就會立時叫得特別嬲怒;當牠敏感的地方(例如屁股以及肚仔)被摸時,又會邊怒吼,邊出手招呼;食飽後,又會「呼」的一聲叫出來,好像蠻滿足的樣子,表示「本貓后」已經食飽了;食飽去茅廁後,又會仰天長嘯一聲。(真奇怪,明明一般動物都會小心自己的「黃金」,怕被敵人發現,會盡量遮蔽其氣味,而「阿妹」卻「慌死無人知」的通屋叫!)到底是被自己的「黄金」臭親?或是想通知奴才「剷屎」?還是排便排得太暢快,要高呼一聲:「爽啊!」?見到昆蟲時,就好像遇見一位多年不見的朋友聚舊聊天般,連續低沈的碎碎念;當想寵幸「奴才」玩樂之時,又會叫得溫柔,卻帶點嚴肅,不失其霸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