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條命
汪大夫每日為我扎針治肝癌,很多時要放血,每次放出來的血都是黑墨色的,他總是不斷提醒:「你要求菩薩保佑。」又說自己沒有把握把我醫好。我將觀世音菩薩放在心上,每天用心祈求。
有一日,我發現右邊腋下不知什麼時候長了一片硬塊,第二天告訴汪大夫,他神色凝重,檢查後說:「這是壞東西,你有沒有膽量博一博?我要用重針重藥。」病已至此,還有什麼不敢呢?但怎樣才算「重針重藥」?汪大夫每日更專注地為我下針,大半個月後,那硬塊竟然消失!
他不苟言笑,但有時卻會很開心地細說一些自己的故事。他說有一次,有一對白人夫婦隔一日就要起程去歐洲旅行,但丈夫卻不小心撞斷了一隻腳的尾趾,經人介紹,焦慮地來求救。汪大夫神氣地說:「我替你下針,保證你能如期出門。」結果怎樣?不用說吧!
每日他都要我盡量休息。對命懸一線的人來說,休息可能是個忌諱,誰會知道自己將會睡多久?